最近写博客的频率骤降,快要变成每月一次的节奏。
最近忙得兵荒马乱,昨天一边洗澡一边想,除了“兵荒马乱”这个已经被我用滥的词之外还有什么词语可以形容忙得一团糟的生活,答案是还真想不起来。
哎,毕竟不看小说好多年。
最近忙些什么呢,考试什么的,反正过去了。一直在酝酿写这篇博客,大概人都是在压力之下不自觉地想去寻找一个发泄口。这种情绪在周五晚上时愈发明显。那天我在魏公村北理工的东北门订了一个酒店,磨磨蹭蹭去麦当劳吃完晚饭往回走时,在北理工的校园里逛了逛。
北京的深秋分外美,比如落叶和稍显凛冽的晚风。路过一个教学楼时,鬼使神差跟着前面的小哥走了进去,一进大厅就看到一个老式的开水器,来来往往皆是穿得臃肿小声背书的学生。诧异了一小下就反应了过来,哦,快考研了呢。
那个老式开水器是一切回忆的根源,在成都的每个冬天的自习,总是假装去打水暖手而从自习室里溜出去晃荡,而考研的时候更是明显,主要打完水之后可以趁机看一眼旁边自习室的帅小哥。反正一切都过去得了无痕迹,只余下残存的记忆碎片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偶尔跑出来供人凭吊。
周六考完试之后滚回家睡了一觉,下午五点钟起床洗漱完毕穿上衬衫和V领毛衣出门,在公司加了一个美食俱乐部,大家约着周六晚在三里屯喝精酿啤酒。
不得不说这是一次比较成功的聚会,虽然所有同事都是第一次见,但聊天过程却意外熟悉,大概是有种大学同学身上的味道。精酿啤酒逼格虽然略高,但后半程大家还是喝成了像路边摊普通啤酒一样玩游戏输了的人罚一杯。
所以这个时候突然对公司的印象好了不少,毕竟之前和同部门同事一直不在一个聊天的层面上,估计真是进错了部门吧哈哈。
和朋友讨论《我不是潘金莲》的时候起了些争执,我从1942之后就再也不看冯小刚的电影,对他的人品颇有微词,而朋友相反。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一句台词:
1997年过去了,我很怀念它。
这句词出自冯小刚1997年末的贺岁电影《甲方乙方》的最后一句。当想起这句台词的时候,突然有一种巨大的,排山倒海的东西迎面扑来,毫无抵抗力。
然后就莫名其妙湿了眼眶。
我这该死的多愁善感啊。
于是因为考完试而无所事事的周末,把《甲方乙方》正经地看了一遍。1997年的海报,希望工程募捐,葛优大爷喝水的搪瓷杯,下半截漆成绿色的上世纪室内建筑风格,都是属于某个我曾经历过但却消逝无踪的年代的回忆。

葛优和刘蓓坐的公交车背后写的标语是,“学习李素丽”。李素丽出现在我的中学政治课本的阅读材料里,模范公交车售票员。而十九年后,公交车已经基本实现了无人售票,北京城里还能见到售票员的话,更多是为解决本地人口就业而设的福利性岗位。
正如常常向朋友感叹的,这个时代发展太快,我总有种跟不上的乏力感。
电影最出名的画面应该是最后一幕,除夕夜,大红灯笼高高挂,镜头最远处是杨立新落寞的背影和色调陡然转冷的下雪天。然后葛优低沉的声音响起。
那天我们都喝醉了,也都哭了
互相说了许多肝胆相照的话,真是难忘的一夜
几天后我和北燕正式举行了婚礼
她的父母单独跟我谈了一次话,问我是否隐瞒了年龄
我告诉他们,我从一出生,就比一般的孩子老。
1997年过去了。我很怀念它。
其实1997年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我也不知道我在怀念什么。
北京今晚开始下雪,又是一个轮回,2016仅剩一个多月,在北国的暖气里,怀念1997年。
借我十年
借我亡命天涯的勇敢
借我说得出口的旦旦誓言
借我孤绝如初见
借我不惧碾压的鲜活
借我生猛与莽撞不问明天
借我一束光照亮黯淡
借我笑颜灿烂如春天
借我杀死庸碌的情怀
借我纵容的悲怆与哭喊
借我怦然心动如往昔
借我安适的清晨与傍晚
#Writing